今年可能不会送你生日礼物了。怎么想也想不到。几日前的清晨,看到你奶奶去世的消息,我想要给你发一些话,但是删删改改,却什么都没说。上次同你吃饭,你说在外边总是担心奶奶会不会突然出事,我差一点就问,那你和L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吗。


那天某人发给我一张你的照片,说是L同你出去吃饭时拍的。那时候我真的是觉得自己太胆小了,虽然一直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不愿意打扰你,但是我就要走了啊。下次回来不一定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说的那家sushi我回来后就去了一次,但是同你一起时还是装作第一次来的样子点菜,然后又了解了一些你在食物上的偏好。你讲了很多学校里的事情,然后你自嘲你母亲担心你在葬礼上哭不出来,我同你讲我姥姥出殡时我也没有哭。分开以前你说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不回复我微信,我很高兴,但是实际上我跟你抱怨你回复消息慢,也只是为了跟你撒娇,你要是真的每条都回复我的话,反而是我会非常纠结怎么不冷场。


昨天夜里,我突然想到两年多前一个晚上,你发来画的两朵花的单幅画,问我更偏爱哪幅。我说的理由是有卡拉瓦乔的感觉,盛开的同时开始凋谢的花朵,像是他的笔下年轻的身体旁悄然腐烂的水果。你说你就是想要表达这样的观点。然后我又夸这画的背景色好看,你骄傲的说这是你精心调配出来的颜色。再后来你去吃饭,吃了饭你又主动联系我,我们又聊了很久无关痛痒的杂事,直到你要去洗澡。那应该是我们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网络聊天。但是那个帐号的密码我却不幸忘记,这份记录也就无法完整的保存下来。


想到这些事情我就开始哭,随后一夜基本没有入眠。跟你相关的事情我总是想哭,仿佛只有哭这样强烈的情感表达才能让我从和你有关的记忆中变得平静一些。我第一次当你的面哭的时候,你一下子抱住我,轻拍我的脊背,抚了抚我的头发,挡住旁的人想要触碰我的手,然后轻轻地将我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那一分钟基本就是我如果有一台时光机最想回到的时间了。去年夏天和深冬我又在和你分别的时候哭过。抱着你眼泪就下来了,像是一种直截了当的欲望。我去你留之后,两个秋再也不相同。纵然彻夜无眠,我哪里还会管月亮什么时候下西楼。

突然听到雨声。

2017-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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